為什麼法文有「小帽子」符號？法文長音符秘密一次看懂

2025-04-28

各位在初學法文的時候，一定學過某些字母上會戴著一頂「小帽子」，像是：ê、î、û…… 這個符號叫做「長音符」(accent circonflexe)，其歷史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代表某些過去曾經存在但後來被省略的字母。

例如，「hôpital」其實來自拉丁文「hospitalis」，中間的 s 被省略後，留下了 ô 來提醒大家它曾經存在。又如「forêt」，原本寫成「forest」，源自拉丁文「forestis」。然而，如果我們觀察這兩個詞的其它關聯詞，例如動詞「hospitaliser」和形容詞「forestier」，就會發現被省略的字母又偷偷回來了！

不過，近年來法文拼字改革後，有些單字的長音符其實可以省略了！那麼，什麼時候一定要保留這個小帽子呢？讓我們來看看！

什麼時候一定要用長音符？

一、特定單字的區別

有些單字如果不加長音符，意思會完全不同！

Mur（牆） vs. Mûr（成熟的）

Le mur du jardin est en pierre. 花園的牆是石頭做的。

Ces tomates sont enfin mûres. 這些番茄終於成熟了。

Sur（在…上） vs. Sûr（確定的）

Il a posé son sac sur la chaise. 他把包包放在椅子上

Es-tu sûr de ton choix ? 你確定你的選擇嗎？

二、避免混淆時要用！

有些單字長得太像，為了避免搞混，就一定要加上長音符。

動詞 devoir（應該）和 croître（成長）的過去分詞

Tu aurais dû vérifier l'heure avant de partir. 你本來應該先確認時間再出發

Ces plantes ont crû rapidement après la pluie. 這些植物在下雨後迅速生長

為什麼呢？

→ 因為如果沒有長音符，dû 可能會被誤認為是「du」（de + le 的縮合），而 crû 可能會和 croire（相信）的過去分詞「cru」混淆。
動詞 croître 的現在式、未來式和條件式
- Indicatif présent（現在式）：Je croîs, tu croîs, il croît…
- Futur simple（簡單未來式）：Je croîtrai…
- Conditionnel présent（現在條件式）：Je croîtrais…
形容詞或代名詞的區別

Ce n'est pas mon livre, c'est le vôtre. 這不是我的書，而是您的

Votre maison est belle, mais la nôtre est plus grande. 你們的房子很漂亮，但我們的比較大

→ 這裡的le vôtre、la nôtre 是「你們/您的（東西）」、「我們的（東西）」的代名詞，如果沒有長音符，可能會跟所有格形容詞「你們/您的」(votre)、「我們的」(notre) 搞混！

三、特定種類的動詞變位

有些動詞變位時，長音符是不能少的，否則就會變成錯誤的拼法！

一般動詞在簡單過去式 (le passé simple) 的「我們」和「你們」

Nous découvrîmes un vieux manuscrit caché dans la bibliothèque. 我們在圖書館發現了一本隱藏的古老手稿

Vous entendîtes un bruit étrange venant du grenier. 你們聽見閣樓傳來一個奇怪的聲響
動詞 croître 的簡單過去式

Je crûs, tu crûs, il crût, nous crûmes, vous crûtes, ils crûrent.

→ 這樣可以和 croire（相信）的簡單過去式區分開來！
虛擬式未完成過去式 (l'imparfait du subjonctif) 的「他/她」

Elle ordonna que le messager partît immédiatement. 她命令使者立刻出發

Il souhaitait que son fils réussît brillamment ses examens. 他希望他的兒子能出色地通過考試

不過，這兩種動詞變位基本上只有在大學法文系才會學到了，畢竟連法國人自己平常都很少用，通常在（較有歷史的）文學作品中才會看到。

這樣看來，小小的長音符果然還是不可或缺的啊！以後看到戴著「小帽子」的字母，就知道它們的秘密啦！

長音符用法整理

特定單字區別	Mur（牆）、Mûr（成熟的） Sur（在…上）、Sûr（確定的）
避免混淆	Devoir和Croître的過去分詞 Devoir（應該）→ dû、Croître（成長）→ crû Croître的現在式：Je croîs… 簡單未來式：Je croîtrai… 現在條件式：Je croîtrais… 代名詞 le nôtre, le vôtre
特定種類的動詞變位	一般動詞在簡單過去式（le passé simple）的「我們、你們」：nous découvrîmes Croître的簡單過去時：Je crûs… 虛擬式未完成過去式（l'imparfait du subjonctif）的「他/她」

常見問題 FAQ

Q：長音符可以省略嗎？
A：依照1990年的法文拼字改革（les rectifications orthographiques），i 和 u 上的長音符原則上可以省略，例如 boîte 可寫成 boite、coût 可寫成 cout。但 â、ê、ô 上的長音符不受影響，一樣要保留。目前新舊兩種拼法都被接受。

Q：哪些情況一定不能省略？
A：主要有三種：省略後會變成另一個字的單字（如 mûr、sûr、dû）、會和 croire 混淆的 croître 變位，以及簡單過去式的「我們、你們」和虛擬式未完成過去式的「他/她」。

Q：長音符會影響發音嗎？
A：有時候會。ê 唸開口的 [ɛ]，例如 fête；ô 通常唸閉口的 [o]，例如 hôtel。î 和 û 則基本上不影響發音，這也是它們可以省略的原因之一。

Q：為什麼 hôpital 沒有 s，hospitaliser 卻有？
A：hôpital 是長期演變而來的古老單字，s 不再發音後就被長音符取代；hospitaliser 則是後來才根據拉丁文造出的詞，所以保留了 s。

Q：dû 的陰性和複數也要加長音符嗎？
A：不用。只有陽性單數 dû 有長音符，陰性和複數寫成 due、dus、dues，因為這些形式不會跟 du 混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