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 passé composé與 l'imparfait的差異

大家都知道法文的動詞時態讓人相當頭痛，今天我們要來分析其中特別讓人頭痛的一個觀念：le passé composé（複合過去時）和 l'imparfait（未完成過去時）到底該如何區分？明明老師教過，卻還是不太懂，怎麼辦？

我們不妨用「主題」來思考這個問題。

■ 橘紅色＝複合過去時（動作）　■ 橘黃色＝未完成過去時（情境）

一、先看例子：複合過去時與未完成過去時的基本用法

我們先來看幾個簡單的例子：

1. Le passé composé（複合過去時）：已經完成的動作

   J'ai mangé une pomme. 我吃了一個蘋果。

   Nous sommes allés au cinéma hier soir. 昨晚我們去看了電影。

   Elle a terminé ses devoirs. 她做完功課了。

   複合過去時用來表示已經完成的過去動作或事件，突顯動作的完成，或發生的特定時間點。也就是說，只要使用這個時態，法國人就會覺得這個動作比較「動感」、比較「重要」，跟談話的主旨最相關。

    

2. L'imparfait（未完成過去時）：背景、狀態與習慣

   Quand j'étais enfant, je jouais souvent au parc. 我小時候經常在公園玩。

   Il faisait beau et les oiseaux chantaient. 那時天氣很好，鳥兒在歌唱。

   Nous étions en vacances et nous profitions du soleil. 那時我們在度假，享受著陽光。

   未完成過去時用來描述過去持續或習慣性的動作，或者過去的背景、情境、狀態，沒有明確的時間點。換句話說，它比較「不動感」、比較「次要」，跟談話的主旨沒有直接相關。

    

二、用「主題」來判斷：談話的重點是什麼？

假設今天跟朋友聊的主題是「週末做了什麼」，這時你一一列舉的動作，自然是用 le passé composé 會比較好。

但在這些動作發生時，可能還有其他比較不相關的動作或狀態：可能跟你有關，也可能是當時別人剛好正在做的事。這時通常就會用未完成過去時來區隔，讓整個談話條理更清楚，讓對方知道你的重點在哪（本來講話就容易沒重點的人除外啦）。

來看一段「週末做了什麼」的例子：

Samedi, je suis allé au marché. Il faisait beau et il y avait beaucoup de monde. J'ai acheté des fraises, puis j'ai retrouvé des amis au café.
星期六，我去了市場。那天天氣很好，人很多。我買了草莓，然後和朋友在咖啡館碰面。

→ 「去市場、買草莓、和朋友碰面」是週末做的事，也就是談話的重點，用複合過去時；「天氣很好、人很多」只是背景，用未完成過去時。

所以，時態的選擇通常不是絕對的，而是要看用了之後，意思合不合理。

三、圖解四種常見情況組合：情境＋動作

接下來，用動畫圖解看看在不同組合中，要如何選擇時態：

1. 圖解一：一個情境＋一個動作

   

   Il sortait de sa chambre quand il a vu une souris. 他正要離開房間的時候，看到了一隻老鼠。

   → 「離開房間」是正在進行的背景，用未完成過去時；「看到老鼠」是突然發生的動作，用複合過去時。

    

2. 圖解二：兩個動作

   

   Il est sorti de sa chambre quand il a vu une souris. 他看到一隻老鼠，就離開了房間。

   → 先「看到老鼠」，接著「離開房間」，兩個都是依序完成的動作，都用複合過去時。

    

3. 圖解三：一個情境＋兩個動作

   

   Il a éteint son téléphone quand il a vu que son ex-petit-ami l'appelait. 他看到前男友打來，就把手機關機了。

   → 「前男友正在打電話」是背景，用未完成過去時；「看到」和「關機」是兩個完成的動作，用複合過去時。

    

4. 圖解四：兩個情境＋一個動作

   

   Il éteignait son téléphone quand il a vu que son ex-petit-ami l'appelait. 他正要把手機關機時，看到前男友正打電話給他。

   → 「正在關機」和「前男友正在打電話」都是進行中的背景，用未完成過去時；只有「看到」是突然發生的動作，用複合過去時。

    

四、複合過去時與未完成過去時用法比較表

五、同一句話，兩種時態都可以？三組例句比較

問題來了：有些時候（或者說很多時候，這也是讓人頭痛的地方），同一個句子用兩種時態都說得通，這下該怎麼判斷？讓我們來比較下面幾組例句：

1. 例句一：小時候喜歡玩躲避球

   Le passé composé ▸

   Quand j'étais enfant, j'ai aimé jouer au dodgeball. 我小時候曾經喜歡過玩躲避球。

   → 用複合過去時，表示在過去某個特定時期，我喜歡也體驗過躲避球的樂趣。

   L'imparfait ▸

   Quand j'étais enfant, j'aimais jouer au dodgeball. 我小時候喜歡玩躲避球。

   → 用未完成過去時，是強調在過去那段時間裡，我都喜歡玩躲避球，形成一種習慣。

    

2. 例句二：去年夏天在巴黎參觀艾菲爾鐵塔

   Le passé composé ▸

   Quand j'étais à Paris l'été dernier, j'ai visité la tour Eiffel. 我去年夏天在巴黎時，參觀了艾菲爾鐵塔。

   L'imparfait ▸

   Quand j'étais à Paris l'été dernier, j'allais souvent voir la tour Eiffel. 我去年夏天在巴黎時，經常去看艾菲爾鐵塔。

   → 兩句都在講去年夏天在巴黎的事。複合過去時強調「參觀」這件事發生過；未完成過去時則強調在那段時間裡經常去看。

    

3. 例句三：昨晚下雨，在家看電影

   Le passé composé ▸

   Hier soir, il pleuvait et nous avons regardé un film à la maison. 昨晚下雨，我們在家看了一部電影。

   L'imparfait ▸

   Hier soir, il pleuvait et nous regardions un film à la maison. 昨晚下雨，我們當時正在家看電影。

   → 兩句都在講昨晚在家看電影。複合過去時強調動作已經完成（看完了一部電影）；未完成過去時則強調當時的背景環境和連續性。

    

六、時態選錯，意思真的差很多嗎？

講到這裡，可能有人會問：同樣都是過去發生的事，選哪種時態真的差這麼多嗎？事實是：真的差很多！

因為在母語人士聽起來，意思就是不一樣。透過正確的翻譯，我們其實也能體會其中的差異。所以，在使用任何時態之前，試著先問自己：為什麼這樣用？會不會造成誤解？

反過來說，如果能在時態選擇上游刃有餘，就代表你的法語腦已經進入高階境界，成功內化了母語人士的思維模式。而且重點是：DELF 會考！

七、實戰練習：複合過去時還是未完成過去時？

最後，讓我們來實戰演練一下。先不要看後面的解答，試著自己口頭回答，順便練練動詞變化的反應力。就算是口頭回答，也別忘了在腦中寫出陰陽性和單複數的變化哦！

常見問題 FAQ

Q：複合過去時和未完成過去時最大的差別是什麼？

複合過去時表達已經完成的動作，是談話的重點，推動故事前進；未完成過去時描述背景、狀態、習慣，是故事的布景。可以想成：複合過去時是電影的「情節」，未完成過去時是電影的「布景」。

Q：有哪些時間詞可以幫助判斷時態？

常搭配複合過去時的有 hier、l'été dernier、un jour、soudain、tout à coup；常搭配未完成過去時的有 souvent、toujours、d'habitude、chaque jour、avant、autrefois、quand j'étais petit。但時間詞只是線索，最後還是要看你想表達的意思。

Q：過去的習慣一定用未完成過去時嗎？

不一定。一般的過去習慣用未完成過去時（Avant, j'allais au cinéma tous les week-ends）；但如果習慣有明確的期間或次數，例如 pendant trois ans、de 2010 à 2015，就要用複合過去時（Pendant trois ans, je suis allé au cinéma tous les week-ends）。

Q：être、avoir 這類描述狀態的動詞，在過去一定用未完成過去時嗎？

大多數情況是，但不絕對。描述持續的狀態用未完成過去時，例如 J'avais peur（那時我一直很害怕）；若是某個時間點突然產生的感受或變化，就用複合過去時，例如 J'ai eu peur（那一刻我嚇了一跳）。

Q：quand 後面要接複合過去時還是未完成過去時？

兩種都可以，要看 quand 子句是背景還是動作：Il sortait de sa chambre quand il a vu une souris（quand 後面是突然發生的動作，用複合過去時）；Quand j'étais enfant, je jouais souvent au parc（quand 後面是背景狀態，用未完成過去時）。

Q：DELF 考試會考複合過去時和未完成過去時嗎？

會。從 A2 開始，口說和寫作經常要求敘述過去的經驗，例如描述一次旅行或難忘的回憶，正確區分兩種過去時態，是拿到文法分數的關鍵。